从工业4.0 到第四次工业革命

作者: 时间:2020-06-17L生活篇324人已围观

从工业4.0 到第四次工业革命  

「革命」一词指的是突然出现的剧变。革命总是这样发生在人类历史中:每每出现新技术、看待世界的新视角,人类的经济体制和社会结构便会发生深刻变革。如果以历史的长河做为参照,这些突然发生的变革可能要持续很多年才能全面展开。
  人类生活方式的首次深度转变大约发生在10000 年前。当时,通过驯养动物,我们从採集时代过渡到了农耕时代。这次农业革命使畜力和人力得到了结合,推动了生产、运输和交通的发展。此后, 粮食产量逐步增加,有效促进了人口增长和人类聚居地面积的扩大,并由此催生了城市化和城市的崛起。
继农业革命之后,到了18 世纪下半叶,一系列工业革命相继而来。这些革命标誌着肌肉力量逐渐被机械力量取代,发展到今天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认知能力的提高正在促进人类生产力的进一步提升。
  第一次工业革命大约从1760 年延续至1840 年。由铁路建设和蒸汽机的发明触发的这次革命,引领人类进入机械生产的时代。第二次工业革命始于19 世纪末,延续至20 世纪初,随着电力和生产线的出现,规模化生产应运而生。第三次工业革命始于20 世纪60 年代。这一次革命通常被称为电脑革命、数位革命,因为催生这场革命的是半导体技术、大型电脑(60 年代)、个人电脑(七、八○年代)和网路(90 年代)的发展。基于前三次工业革命的各种定义和学术观点,我有理由认为,我们当前正处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开端。第四次工业革命始于这个世纪之交, 是在数位革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其特点是:同过去相比,网路变得无所不在,移动性大幅提高;感测器体积变得更小、性能更强大、成本也更低;与此同时,人工智慧和机器学习也开始崭露锋芒。
以电脑软硬体和网路为核心的数位技术早已不是什幺新鲜事物,但与第三次工业革命不同的是,数位技术正变得更为精深,一体化程度更高,也正在引起各国社会和全球经济发生变革。麻省理工学院(MIT)的艾瑞克• 布林优夫森(Erik Brynjolfsson)和安德鲁• 麦克费(Andrew McAfee)两位教授在2014 年合着的同名着作中,将本阶段称为《第二次机器时代》。书中指出,当今世界正处在一个转捩点上, 通过发展自动化和生产「前所未有的事物」,这些数位技术的影响力将得到全面发挥。
  在德国,关于工业4.0 的探讨方兴未艾。这一概念最早是在2011 年的汉诺威工业展上提出的,它描绘了全球价值链将发生怎样的变革。第四次工业革命通过推动「智慧工厂」的发展,在全球实现虚拟和实体生产体系的灵活协作。这有助于实现产品生产的彻底订製化,并催生新的运营模式。
  然而,第四次工业革命绝不仅限于智慧互联的机器和系统,其内涵更为广泛。当前,从基因定序到奈米技术,从可再生能源到量子计算,各领域的技术突破风起云涌。这些技术之间的融合,以及它们横跨物理、数位和生物几大领域的互动,决定了第四次工业革命与前几次革命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在这场革命当中,新兴技术和各领域创新成果传播的速度和广度要远远超过前几次革命。事实上,在世界上部分地区,以前的工业革命还在进行中。全球仍有13 亿人无法获得电力供应,也就是说,仍有17% 的人尚未完整体验第二次工业革命。第三次工业革命也是如此。全球一半以上的人口, 也就是40 亿人, 仍无法连接网路,其中大部分的人都生活在发展中国家。纺锤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誌,它走出欧洲、走向世界花了120 年。相比之下,网路仅用了不到10 年的时间,便传到了世界各个角落。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经验同样适用于今天的革命。社会在多大程度上接受技术创新,是决定技术进步的主要因素。政府、公共机构以及私营部门都要发挥自身作用,对技术创新持包容态度,不过同样重要的是,一般公众也要看到长远的效益。我认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所蕴含的能量、影响力和历史意义丝毫不亚于前三次革命。不过我个人也担心,一些因素或将阻碍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潜力得到有效而全面的释放。这种担心主要基于以下两点考虑。
  第一,在第四次工业革命到来之际,我们需要反思我们的经济、社会和政治体制,但我认为,目前各方面的领导力水準还不够, 对正在发生变化的认识也仍不足。不管在国家层面,还是国际层面,用于管理创新成果的传播、减缓颠覆性影响力所必须建立的制度性框架远远不足,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缺乏。
第二,国际社会尚未就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机遇和挑战形成积极、一致的共同认识。如果我们想为形形色色的个人和群体赋权,避免公众抵触当前正在发生的深刻变革,这样的共同认识必不可少。

从工业4.0 到第四次工业革命

一场深刻的系统性变革
  「技术和数位化将会改变一切」这一观点是本书的写作前提。「这次不同了」是一个被滥用,甚至经常错用的金句, 但对于本书, 这句话却是非常恰当的。简单来说,各项重大技术创新即将在全球掀起波澜壮阔、势不可当的巨变。
  正因为这场变革规模极大、範围极广,所以目前的颠覆和创新才会显得如此激烈。如今,创新的发展速度和传播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Airbnb(空中食宿)、Uber 和阿里巴巴等颠覆者,几年前还籍籍无名,但如今早已家喻户晓。问世于2007 年的苹果手机,如今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截至2015 年年底,全球智慧型手机总量更是多达20 亿支。2010 年,Google 宣布研製出首辆无人驾驶汽车。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看到许多无人驾驶汽车行驶在公路上。
  这样的事例不胜枚举。速度只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一个方面, 规模收益也同样惊人。数位化意味着自动化,自动化反过来意味着企业的规模收益不会递减(至少递减的部分会少一些)。为帮助读者从总体上理解这个道理,我们拿1990 年的底特律(当时主要的传统产业中心)与2014 年的硅谷做一个比较。1990 年,底特律最大的三家企业的总市值、总收入和员工总数分别为360 亿美元、2500 亿美元和120 万人。相比之下,2014 年, 硅谷最大的三家企业的总市值高达1.09 兆美元,其2470 亿美元的总收入与前者不分伯仲,但它们的员工数量仅约为前者的十分之一,只有13.7 万人。 
  与10 年前或15 年前相比,今天创造单位财富所需的员工数量要少得多,这是因为数位企业的边际成本几近为零。此外,在数位时代,对于许多供应「资讯商品」的新型公司而言,其产品的存储、运输和複製成本也几乎是零。一些颠覆性的技术企业似乎不需要多少资本, 就能实现自身发展。比如,Instagram2 和Whatsapp3 等公司并不需要太多启动资金,借助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力量,这些企业不仅改变了资本的作用,还提升了自身业务规模。这一点充分表明,规模收益有助于进一步扩大企业规模,并影响整个系统的改革。
  除速度和广度之外,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另外一个特点是,不同学科和发现成果之间的协同与整合变得更为普遍。不同技术相伴相生,催生出许多以前只能在科幻小说中才能看到的有形创新成果。比如,数位製造技术已经可以和生物学相互作用。一些设计师和建筑师正在将电脑设计、增材製造、材料工程学及合成生物学结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系统,实现微生物、人体、消费产品乃至住宅之间的互动。通过这种方式, 他们製造出(甚至可以说是「培植出」)的物体具有持续自我改变和调整的能力(这是动植物的典型特徵)。
  在《第二次机器时代》一书中,艾瑞克.布林优夫森和安德鲁.麦克费指出,以当今电脑的聪明程度,我们根本无法预知几年后它们会有怎样的应用。从无人驾驶汽车和无人机, 到虚拟助手和翻译软体, 人工智慧(AI)随处可见,并改变着我们的生活。人工智慧之所以取得巨大进步,既得益于计算能力的指数级增长,也得益于我们现在可以获得大量的数据。不论是利用软体发现新药,还是利用演算法来预测人的文化喜好,都离不开大量的数据。我们在数位世界里留下的都是像「麵包屑」一样的资料, 许多演算法是有能力学习这些资料的,所以才有了新型的「机器学习」和自动发现技术。这些技术可以让「智慧」的机器人和电脑实现自我程式设计,从基本原理中找到最佳解决方案。所谓的智慧助手是快速发展的人工智慧领域的一个分支,苹果公司的siri 语音服务等应用让我们感受到了这个技术的威力。要知道, 个人智慧助手出现的时间不过才两年而已。今天,语音辨识和人工智慧的发展突飞猛进,人机交谈将很快成为常态,技术专家所说的「环境计算」(Ambient Computing)也将成为现实。利用环境计算技术,机器人个人助手可以随时记笔记并回答用户提问。未来,我们的设备将对个人生活产生更大影响,这些设备会聆听我们的想法、判断我们的需求,并在必要时主动为我们提供帮助。

文章摘自《第四次工业革命》

从工业4.0 到第四次工业革命

数位编辑:吴柏菁

Photo credit: 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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